啟蒙和自我了悟過程

文 / Acarya Pranakrsnananda Avadhuta

眾生對於無限皆有渴望。這個渴望激勵人類在環境?的每一個角落尋找某種東西、某個人來滿足渴望。當每一個可能性都探索過卻無法獲得滿足時,個體就會準備從合格的老師那裡學習正確的過程、正確的方法。個體經過徹底的尋找而變得謙卑,於是臣服於老師的威權。瑜伽行者說:「當弟子準備好的時候,上師就會出現。」

在教導弟子靜坐時,啟蒙的完成有四個要素。學生得承諾過著道德的生活、瞭解專注於生命目標的正確系統、清楚上師的威權所賦予的音節或梵咒之虔誠意義,並且如同父親懷抱中的新生兒般地臣服於上師的威權。

古時候的瑜伽老師想要以人們懂的語言來傳遞啟蒙的觀念給大眾。因此,他們就舉日常生活中的例子。印度有些人專門從事於舞蛇。他們旅行各地村莊,帶著藍子?頭裝有活生生的蛇,以娛樂人們來謀生。他們把葫蘆乾燥洗淨之後,在葫蘆旁邊戳洞,然後像笛子般用來吹奏音樂。並且在笛子末端綁上一根棒子。舞蛇人在印度各地村莊旅行,用笛子吹奏出特定曲調,吸引了許多好奇圍觀者想看看蛇「舞蹈」。當他抵達村莊的集中區,把掀開的蛇藍置於地上,然後用一塊小布拍打蛇的頭部試著弄醒牠。

睡著的蛇本能地知道有人在攻擊牠,於是抬起頭來作勢要咬人。雖然蛇隨時準備戰鬥,但舞蛇人在蛇的面前,指著笛子末端的棒子。蛇看著棒子,以為又要來攻擊牠。當蛇看著棒子,舞蛇人繼續吹奏簡單的曲調並且把笛子末端來回地移動。蛇以為又有攻擊,於是也隨著笛子末端來回地移動。雖然蛇是聾的,但牠似乎隨著音樂起舞。

瑜伽老師以常見的情況來解釋啟蒙過程。潛在的靈性能量蜷伏於脊椎尾端。據說此能量蜷曲如沉睡的蛇一般。在啟蒙時,這個沉睡的潛能會被喚醒,如同沉睡的蛇被舞蛇人弄醒。但靈性能量的喚醒是因為合乎科學的音聲力量和老師的威權之故,而非由於物質力量。

學生配合呼吸默誦著老師的音聲力量,喚醒靈性能量沿著脊椎神經的中脈向上升。由於老師的威權,使它得以向上升一直達到小我與至上意識合而為一的最終體驗。因此,老師的音聲力量必須具有這種能力。

啟蒙時應該非常清楚,靈性的進步是由於老師或上師的權威之故。學生的責任是嚴格遵循老師對於純淨身體和心理的指示。由於學生的真誠以及老師的能力,學生獲得各種不同的體驗。這些了悟階段使學生體驗到靈性能量通過脊椎神經向上升一直到達頭頂。

這就是上師透過他的代表或教範師在啟蒙時候所教導學生的過程。藉著精確無誤的專注方法,靜坐者的心靈或「我覺」會從與其聯繫的外在世界經由身體而被謹慎緩慢地帶到這個「我」的席位點上。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特定的個人心理席位,小我會從那裡開始朝向宇宙大我前進。正如我們的身體佔有物質席位,我們的心靈也有一個點、一個席位。這個點因人們的心理動量而有所異。教範師會解釋心靈的席位以及如何達到它。

靜坐者必須非常清楚靜坐的目標。當心靈被帶到它的席位時,它必須瞄準那個目標。心?想著天堂和地獄並不是目標。有限的物質或心理的快樂無法滿足靈魂對於和平與喜樂的渴望。直到無限的喜悅被達到,否則渴望更多是無止盡的。因此弟子從一開始就必須非常清楚靈魂渴望自由,心靈也必須專注於那個目標上。只有在那個時候,教範師所給予的梵咒才能帶領心靈到達它的目的地。

這個合乎科學的音聲經過老師賦予力量而充滿生氣,在瑜伽裡稱為梵咒。梵咒的效力依賴三個條件。第一,它必須配合呼吸默誦。梵咒有二個音節。第一個音節結合了存在感,配合吸氣默誦。第二個音節結合了至上意識,配合吐氣默誦。我們的個體性或分開感應該藉由梵咒的力量而融入於至上存在的狀態。

因此,梵咒必須配合每一次的呼吸而默誦。默誦是第二個要件,它會讓學生產生所需要的動量,使專注沒有暫停或中斷。所有的物質能量和心理力量應該導向不斷之流的梵咒。靜坐鍛鍊會透過每天規律的鍛鍊而逐漸發展出這種能力。

梵咒的意義非常重要。它有二個意義。第一個是我們在字典上可找到的知識層面的意義。第二個是情感層面的意義或源自靜坐鍛鍊的意義。這二個意義結合在一起形成觀想,是第三個不可或缺的特性。僅是配合呼吸默誦梵咒並不會產生想要的結果。對於梵咒的根本精神必須要有適當的瞭解,心靈必須融入於那個精神。

由於這種朝向適當方向前進的心理努力,把「我覺」帶到它的席位,使心靈的動量專注於目標上,並且配合意義和呼吸默誦梵咒,以致心靈不斷地擴展。心靈的擴展使得對上帝的愛更加展現。靜坐是了悟內在真正自我的過程。了悟帶來愛,愛啟示了為至上摯愛作出犧牲。母親為孩子犧牲,妻子為丈夫犧牲,丈夫為妻子犧牲,孩子為父母犧牲。這種犧牲是不求回報的付出。至上之愛的大能在靜坐中令學生勢不可擋,啟示了學生為至上摯愛作出犧牲。

透過真正的靈修,心靈得以擴展而感覺世上的萬事萬物都是自身的一部份,同樣地,吾人也會感覺到人體是自身的一部份。分析區隔性思考會把萬事萬物排除在自身之外,使萬事萬物和自身有所差異及分隔,視萬事萬物在自身之外。靈性則會使吾人自然湧現出憐憫、分享、關心、犧牲和服務。而唯物論會激起自私、貪婪、漠不關心和期待獎賞。

了悟有六個階段,瑜伽稱為「三摩地」。三摩地(samadhi)是由二個部份所組合-「sama」加上「adhi」。「Sama」意指一起或合而為一。「Adhi」意指目標。因此,這整個意義是與目標合而為一。當學生的內在靈性能量沿著脊椎神經向上升時,它會通過六個控制中樞(脈輪)。當靈性能量離開脊椎尾端的中樞並且越過下一個控制中樞時,會感覺到上帝與我同在這?。在此之前,學生只是相信或者也許懷疑上帝的存在,但現在他(她)了悟到這一點。這給予了一種特別的喜悅鼓舞著心靈。

藉著進一步的靜坐鍛鍊,靈性能量穿過位於肚臍的第三個控制中樞。此時的感覺是上帝親近於我。這是一種情感上的接近,喜悅感比第一次還要強烈。當我們靠近所愛的人時,親密感會增加。上帝不只是存在,而且我的猶豫也消失。我感覺到我可以靠近祂並且感到自在與和平。

當靈性能量穿過心輪,彼此的關係是非常親密的,沒有拘謹與障礙存在於我們之間。我永遠和祂在一起,祂知道我所有的思想和感覺。沒有秘密,分享一切。在乎彼此。

當虔誠的靜坐者試著更深入專注於梵咒的意義時,靈性能量會穿過喉輪。此時,弟子的「我覺」和上帝的「我覺」似乎是一樣的。雖然有分開感,但他們似乎是一體的。虔誠者沉浸在最摯愛的渴望之中。有著極度的喜悅。

現在,靈性能量到達腦下腺。個體心靈融入於至上唯一,靈魂獲得滿足,達到天人合一。「我就是那個」,只有上帝,我的「我覺」和祂的「我覺」已合而為一。這個宇宙是大我的身體,大我的心靈顯現在這宇宙中。

當靈性能量與第七個中樞合而為一時,最後的了悟會因這強而有力的無限吸引而發生。這個「我」已融入於唯一的至上。它超越了表現、難以形容或描述。

除非弟子臣服於上師的威權,否則啟蒙是不完全的。從啟蒙到最後的了悟階段,如果靜坐過程中沒有上師的參與,這些靈性體驗甚至難以想像。弟子變得有如坐在父親膝上的孩子一般。這就是為什麼上師被暱稱為「巴巴」或至上父親。在無限喜悅的道路上,他就像是一位父親。

當我們召喚計程車載我們到某個地方時,我們只是告知司機載我們到目的地,然後坐在車內讓司機做其餘的事。我們不會問司機是否知道如何開車,或者他是否曾經發生過車禍,他是否知道路。我們就只是坐進車內,然後放輕鬆。同樣地,接受上師的威權就像是由他來開車。當然,他比我們更知道我們的目的地。他知道我們身處何處、我們現在是什麼以及為了讓旅程圓滿成功需要做些什麼。

不過,他的參與還有另一個層面。讓我們來舉個例子。假設有一個人已活了二十個年頭。每一年都有365天,所以365乘以20。每一天有24個小時,所以再乘以24。每一個小時有60分鐘,所以再乘以60。總數是1050萬。如果這個人在生命中的每一分鐘做了一個行為,不論是好或壞的行為,那麼這些行為的反作用力會累積到1050萬。利息也會隨著時間而增加。

當他還活著的時候,反作用力的數量會繼續增加。假設我們在1050萬前加上金錢符號。假想你是那個人,你就得用你現在的薪水來支付銀行這筆債務。那將要花上多少個年頭呢?如果債務和日息持續增加,那麼它會變成永無止盡的負擔。誰將幫助你呢?上師會幫助你,但只有你讓他這麼做的時候。只要你臣服於他。

他幫助我們償還阻礙我們前進的債務。假設父親送兒子曲棍球球棍作為生日禮物。孩子會興奮地拿著新禮物跑到外頭去玩。因為太興奮,結果球棍打破鄰居的窗戶。鄰居自然會跑出來責備這孩子。他會說:「誰要賠償我損壞的窗戶?」孩子會天真的說:「我父親會賠。」當父親承認兒子是他自己的孩子時,他也會負起孩子的需求直到他長大成人足以自力更生。

弟子和上師之間的關係是互相的。你接受上師,他也接受你。當你庇護於他,那麼你也會有一些義務。你必須非常謹慎地遵循他的指示。你在啟蒙時所學習到的靜坐過程必須有規律地做。他的幫助是遠超過你的努力,但你的真誠是不可缺或的。

依據密宗瑜伽的科學,每當合格的老師教導值得教導的弟子時,靈性的進步是必然的。因此,學生必須不厭其煩地嚴格鍛鍊這門科學。光閱讀書籍是無法滿足渴望的。我們必須依據食譜來烹調食物,然後品嚐享受它。光閱讀或傾聽這個解釋是不夠的。我們必須得到啟蒙,然後一絲不茍地遵循這個體系,如此我們的靈魂會因上師的幫助而真正獲得滿足。